冷水印象:伏月人间有清凉
隔了三十多年,我终于体味了“冷水”的的“冷”与“热”。冷水之“冷”,原是天地赐予的沁骨清泉;冷水之“热”,是深溪高山也锁不住的人间生气。冷水热土交融,心底便凝成了一首《冷水谣》: 冷泉一眼出山隈,好溪清波绕石徊。 青石桥头溽气散,索面垂瀑夕照微。 卅载重来暑热尽,绿窗虫语透纱帷。 莫道深溪只沁骨,浣衣声里夏正肥。
万象宾客
古 弓
8/5/20251 min read
这是我第三次到冷水。
前两次,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。初来,是为刚出生的儿子找住家保姆,同事秀峰的妻子华芳女士陪同。秀峰夫妇都是冷水人,热心地帮助联系了一位同乡姑娘。那时从安文到冷水坐班车,要颠簸摇晃一个多小时。冷水停靠点是一座凉亭,下车过桥,便是街道。石子铺就的窄路,人来人往,倒也热闹。谈妥保姆后匆匆返程。车上人满满的,混合着丰富的气味,沙石公路扬起的灰尘扑进车窗,粘在汗涔涔的脸上,糊成一车灰灰的面具人。
第二次是县语文大组到冷水初中教研活动。听课、评课的印象早已模糊,唯有卢国兴老师张罗的那顿中饭记得真切。当时,卢老师是那所初中的语文组长,照例兼了“马大嫂”(买、汰、烧)的差事。教研员和老师们围坐,边吃边聊,气氛融融。说“照例”,是因为语文组的“教研餐“,常常是由语文组长或县大组成员自掏腰包的“私家宴”,无论丰俭,每次大家都很开心,是公家餐里寻不到的松弛与欢喜。彼时,一干大组成员都曾“被宰”,而“被宰”最多的,就属当时的教研员杜天笋先生。后来,卢国兴也当任了县语文教研员,我已离开磐安,不知是否常“被薅羊毛”。
两次都是行色匆匆,冷水于我,终是浮光掠影。
这个周末,与朋友夫妇同赴冷水民宿,躲避城市溽热。“冷水”,听听名字就生凉意。为求更甚的凉意,妻子特意找了“冷水村”的一家民宿——这“冷水镇”“冷水村”,人还未到,心里已沁出八分薄荷的微凉。
冷水镇在磐安县西南,离县城二十多里。宽阔的柏油路,驱车片刻就到了。冷水村挨着缙云,磐缙、磐仙、磐永三条公路于此交汇,俨然三地通衢。相传村后有一眼涌泉,终年不干,即使炎夏,水亦冷冽如冰,故得“冷水”之名。
我们入住的“仙水”民宿,名字虽然俗了些,却沾着“水”字,凭空添了几份 “凉”意。老板吕先生好似知道我的心思,引我们落座时笑道:“这‘仙水’二字,原是拾了“小水井”和“龙眼井”的便宜,倒让诸位见笑了。”他一说,“仙”字也就有了来历。
下午一行人逆“水韵古风”而行,沿途屋舍俨然。行至伏虎桥头,潺潺水声便撞入耳中。“好溪”!清波缠绕村庄,在乱石滩与崖壁间游走。触碰水流,指尖漫入丝丝凉意。水在溪中流,清凉便在心中弥漫,喧嚣城市中积攒的暑气悄然消散。
不觉来到潘潭村段,溪岸生态防洪堤蜿蜒伸展,亲水平台上有孩童嬉戏。沿水徐行,暮色四合。空气中浮动着麦香,循着香气走进一家院落,竹竿上垂挂的土索面如银丝垂瀑,在夕照中泛着柔光。“潘潭索面几百年啦,煮不糊的!”老妪递过一碗面,细滑的面条,清透的汤水,丝丝清爽。忽然记起,卢国兴老师就曾送过我自家加工的潘潭索面。他是潘潭人。
更深夜阑,“仙水人家”里泉水沏茶,茶香漫了一屋;窗外,虫鸣与好溪水声相互应和,“虫声新透绿窗纱“的诗意便漫了一屋。“小镇客厅”里读书的少年、桥下浣衣的妇人、文化中心飘出的越剧唱段交相叠印。
冷水啊,隔了三十多年,我终于体味了你的“冷”与“热”。冷水之“冷”,原是天地赐予的沁骨清泉;冷水之“热”,是深溪高山也锁不住的人间生气。冷水热土交融,心底便凝成了一首《冷水谣》:
冷泉一眼出山隈,好溪清波绕石徊。
青石桥头溽气散,索面垂瀑夕照微。
卅载重来暑热尽,绿窗虫语透纱帷。
莫道深溪只沁骨,浣衣声里夏正肥。
古弓乙已年伏月于冷水仙水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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